2012年8月21日 星期二

港女本色 烈女魅力【春嬌】



余春嬌.
港女代言人, 世界上無數姊弟戀的其中一位,
譜出愛歌, 開花結果.
沒什麼特別, 卻又幸運的被選中成為大銀幕的代表
戲內戲外都一致指向了這份擁抱不肯定的幸福, 那猶疑而又興奮的神緒
對志明的選擇, 是不顧一切拋開世俗的放開懷抱, 又帶一份《飛女正傳》的剛烈

《志明與春嬌》劇本的奧妙之處, 正在於對角色若即若離的隱約處理
明明近距離觀察過其生活的形態, 但在跟男主角一同捕捉其眼神表情時, 卻又摸不著, 猜不透
她到底要的是可持續發展的安定, 還是亡命豁出去的刺激? 還是童話般希冀擁有全部?

也許, 那一個早已拋棄的煙蒂, 成為日後陰魂不散的習慣, 愛得錯愛得徹底的潛在證據
受了傷害, 於是學會喬裝, 懂得了安全感的名詞, 懂得了不信任的用處
於是選擇了穩定, 打算沒有火花平平淡淡渡過餘生, 不再找那命中註定卻失落難尋的愛情

也許不, 她其實每一段感情都全情投入的, 不止為了人云亦云的婚姻現實
而是如同所有愛戀一樣, 曾經轟烈的燃燒愛火, 卻在年月中揮霍耗盡, 被現實埋葬
於是無奈的接受, 卻又暗中不甘不忿, 期待真正的白馬王子到來拯救枯竭的心靈

也許都是吧.
也許, 在第一次為了男友學吸煙之後, 就註定走向她窮盡餘生去愛的對象
那是志明的生命軌跡, 也是其初戀的記號, 熟悉的氣味
在春嬌點起那根煙, 應了那次約會時, 她找回那初戀的年輕感覺吧

填滿了心房的空虛, 卻又害怕坦露自我後的拒絕與挫敗
被長不大的男孩所牽引, 又為其年輕所帶來的危險性所憂慮
志明不是白馬王子, 原想的抒發寂寥更非要付託終生對象
就算是漫春天一行, 可能只是豁出去一夜情緣的浪漫想像

離開既有的生活, 是一種莫名的勇氣
難得的率性任意, 是賭博也是為自身幸福自由作決定的, 一份自主的肯定
直到床邊聽到他的認真, 心頭安定過來
卻又因電話轉台而心生恐懼, 是欠缺自信, 還是本能性的心理防護?

春嬌的近鏡帶觀眾看到她的情緒表現, 卻是投入在志明的不解心境
這份神秘感, 想要但又不知有何阻礙的關卡, 正在構成曖昧的趣味
而楊千嬅一路入行的身份與形象, 配以當時熱燙的緋聞, 又組成另一些有趣想像

這些那些心理掙扎, 都不是三言兩語言不及義的閒聊可表達
是藏於眼內的疑惑, 是舉手投足的失措, 是情感流露的暗示
屬於留白的藝術.

說出口會顯得老套婆媽, 留在心才見深思熟慮
表面上滿不在乎, 實質卻是感慨嘆息, 心頭思緒難以言表
當志明說出要跟她一起遊車買煙之時, 主角不知道, 觀眾則看清了
背對的春嬌在想笑與想哭之間, 偽裝心硬憤怒, 然後忍俊不禁
眉頭放鬆了的微笑, 正是心防卸下之時

楊千嬅演活了從不確定到認定的重新戀愛階段
從放鬆跟隨志明四處遊走, 到猶疑關係變化, 到決斷與志明確立情意
又再轉到不信任或是發小脾氣的耍情緒, 再到最後明白了開始了的釋懷興奮
在只有一段小訪問闡述情史的背景下, 以個人魅力與本色演繹牽動著觀眾的思潮起伏

2012年8月20日 星期一

浴火再生 不朽輓歌【火鳥】




讓記憶有時去追, 有時後退, 有時昂然面對...



得到一切後, 還有什麼想要?
也許人生命中的華麗, 從來不在舞台上站在最高峰目空一切的驕傲
五光十色的射燈, 七彩繽紛的裝束, 狂呼驚叫的觀眾
地上的捕風虛空, 要留住也是徒勞

原來過得很快樂, 由心而發的感激, 率性而為的個性
年月會見證, 經得起時代的重量, 倒下後重生的火鳳凰, 更熱熾, 更明亮

這就是楊千嬅的《火鳥》
以生命經歷烙出的一場展翅之旅, 洗盡鉛華, 樸實無華
一字一句鏗鏘有聲, 都是以血以淚走過的心聲
故事內容的豐富, 哲思悟性的深度, 非一朝一夕未經歲月洗禮能感其所感, 歌其所歌

視野擴闊了, 心境淡靜了, 見於演繹的層次, 沒有從前的吶喊, 卻有一份懷念, 或是感恩
不再激情澎湃的尋夢少女, 而是渡盡千帆的過來人, 回望, 淚角中有微笑與安慰

一句蕩氣迴腸的無間斷長句, 墮崖飛躍然後亮麗重生的宣言, 開始了《火鳥》的序曲
陳輝陽的鋼琴音符帶來熟悉的慘情歌路, 但早成曾經, 無數曾經的旋律, 組成了現在
《火鳥》只是回顧, 《白天鵝》才見證轉變, 脫下烈火的外殼, 長出幼嫩的新羽毛
淡然優雅, 平和輕柔, 舒適得像過去所有痛苦, 原來就為當下美妙的感受而預備
倔強的用聲轉化成圓潤的尾音, 這就是真正的華麗, 以年月以勇敢闖蕩不怕受傷的態度換來的

又是說起以前破碎童話的時候, 又到告誡後來者當時受傷的教訓之時
命中註定, 無法趕, 不能避, 錯過一個, 後悔一個, 多少個必經的歷練
路如此的安排, 只有接受, 這個世界的定律, 本來如此, 人人自以為勝過偏躲不過

又是風采依然展現魅力的時候, 又是琴聲瞭亮, 音色高昂, 花枝招展之時
要綻放得最燦爛, 要負傷去爭妍鬥麗, 虛假的華麗, 終從艷羨走到了厭倦
后冠名份, 其實自我太渺小, 終究要順從命運的呼喚, 隨風飄揚安頓新家

既再不在乎名聲, 就來個天馬行空的童話幻想吧
當公主, 當金絲, 當富婆, 當闊太, 但歸根究底只屬美夢一場
虛幻的思潮一夜就睡過, 悅耳鳥鳴聲跳脫無牽掛, 還須要奔向自由無拘無束的廣闊天地

《深息》重新再想起在人生逝去的, 情份, 諾言, 謊言, 一切一切
緩緩的沉思, 哀怨的悼念, 重複的字句, 反復的思緒
鋼琴的編曲沉澱出更成熟的情感, 千愁萬苦縈繞在心頭, 徘徊不散
這一次的結束, 不再是突然, 而是漫長的延續, 曲終不是句點, 而是無窮無盡的省略號...
了解到記憶碎片將永留心間, 期待著前路不管心碎還是滿足的空白

綿密的琴音中是低迴的音色, 然後慢慢慢慢順著風向, 順著副歌的狀態, 拾級起步
逐字逐段的吐出鋪墊爆發力, 跟著漸漸漸漸迎向風勢, 振振翅膀昂昂然, 天空遨翔
《翅膀下的風》譜出了人山人海伸出的雙臂, 為烈女開創天際的長路, 直送到雲端殿堂上去
最後, 《裊裊》歌如其名的留下再三回味的餘音風韻, 不捨的依依, 卻又從容的完結
五字又五字如同美麗的詩篇, 如同看所有神話書的最後, 如同所有音樂盒打開時的叮叮聲響
為精彩落幕而唏噓, 卻為主角成功脫離繁囂的豁然寬慰

2012年8月19日 星期日

志明與春嬌 春嬌與志明



有D野唔駛一晚就做晒既
我地又唔係趕時間 ...

張志明, 志明與春嬌 (2010)

兩性交流, 不外乎一幕幕你追我逐的火花
疑幻似真的 UFO, 似有還無的鬼故
隨風飄蕩的膠袋, 凝結昇華的乾冰
沒可能的, 卻在不知不覺中發生
這正是, 愛情萌芽的狀態

行雲流水的流暢, 吞雲吐霧的困惑
場景過渡得了無痕跡, 一天又一天的曖昧遊戲在一幕又一幕中緊密接連
有如愛情的感覺, 不能逐格捕捉其動心的一剎, 卻總是後知後覺
看似平淡的相處細節, 卻在一點一滴的建立更親密的關係
沒能追溯開始的一瞬間, 只有懂得表露情意的那一刻

旁若無人的舒服, 悵然若失的落寞
你點了煙, 我動了心
短訊試探, K歌調情
愛情, 是電光火石, 也是浪漫幻影
起初看不透, 是亂碼, 鏡頭是失焦的搖擺不定, 一如街頭的奔走, 或是一起舉杯唱歌
心神的恍惚與忐忑, 見於鏡頭焦點時近時遠, 忽清忽朦
一群吸煙的警察在後方作背景, 攝影機的銳利目光卻只落於前頭的志明與春嬌
到後來春嬌遇不見志明而只有警察, 鏡頭焦點就只有她一人在日光下的神態
只有到最後解開了密碼, 完成了互相憶測的過程, 關係就成形了, 並得到確認.

一副粗框眼鏡, 一頭紫色短髮
他一身不是有領恤衫, 就是毛衣外套
她一身常穿行政套裝, 偶有浮誇舞衣
服裝造型的分別, 正好代表了兩者外在條件的距離
年齡, 也是心境.
長不大的, 遇上成熟求安定的
就如鏡頭前長走廓上近鏡有她清晰的輪廊, 遠鏡是他模糊的臉孔
雖是一步之遙, 但戀愛心態卻有幾年之距
然後, 一支煙, 將他們拉近, 想著的是同一個方向

演慣正統港片的演員, 彷彿從未如此在鏡頭前放鬆從容過
打邊爐時每一句妙語連珠的即興創作, 營造自然真實得如日常呼吸的氛圍
爆一爆粗, 說一說笑, 相互揶揄, 彼此寒暄, 一慰日常工作的苦悶
仿紀錄片的訪問穿插其中, 地道生活化的清新氣息如煙般滲透影片每一角落
這種實在, 不止是談天內容, 還有其語氣, 其表情, 其舉止, 還有其呼吸的氣息
鏡頭多次捕捉一口煙的吸入呼出, 這正是確確實實存在社會生活中一部分人的步伐與聲音

春嬌的朋友被 "彈鐘", 志明無情的嘲弄
立例禁煙的政策, 讓煙民趕於一夜死線限期前掃貨
還有他們的煙民同好, 男男女女的偷食拋棄小笑話
種種似曾相識的意念, 個個若有所聞的人事
平易近人的親切感, 設身處地的本土笑話, 卻置於法式浪漫的摩登都市中
既抽離又具共鳴, 既陌生又見貼心, 情節有想像虛構, 情懷卻是真摯坦誠

麥曦茵為志明設計對白, 彭浩翔為春嬌猜度心聲
兩性錯置各站在對方立場去思考, 緩衝, 調和, 及平衡, 恰到好處.



《志明與春嬌》見證著彭浩翔與麥曦茵的高峰, 分開發展後的《春嬌與志明》則馬上打回原形
但《春嬌與志明》在票房上受惠於品牌效應, 也因更主流更粗俗而註定大受歡迎
沒有了麥曦茵, 人物性格的刻劃, 故事推進的深度在彭浩翔主理下顯得薄弱無力
結構上幾乎完全的複製, 前者為春嬌思想先出軌, 後者則是志明肉體先出軌
層次與品味, 不可同日而語

當《最後的玫瑰》在《志明與春嬌》有不經意一顰一笑撩動挑逗的作用,
續篇的《別問我是誰》卻只有博君一粲, 笑完便忘的娛樂效果
當 UFO 以若隱若現的暗示形式出現在首集結局之時 (有緣人才有望得見),
為何下集反而要以直接對白解說「夾左你條菜」的廣東話笑位設計?
畫面的呈現本已足夠聯想, 可見編導對觀眾的觀察, 信任程度的倒退

《春嬌與志明》同時盡現彭浩翔的賤男人在性方面的低俗狂想
(到《低俗喜劇》名正言順的發揚光大)
沒有了麥曦茵的貢獻, 一切浪漫幻想都成了猥瑣奇思
一方面食硬舊女友, 設計角色的「死心塌地」, 一方面享盡內地性感尤物的溫柔纏綿
最後藉著男女主角必然大團圓的處理, 來理直氣壯的重修舊好
楊冪一角, 似完成了劇情需要的任務後, 就全身而退, 沒有感傷, 沒有懷恨, 猶如童話?
為了要男女平等, 也許更重要是為了一大笑位
安插了上集春嬌的豬扒好友覓得俊男歸宿, 如此超現實的想像, 其實是變相更無情的嘲笑
是說豬扒都找到真愛嗎? 但戲劇化的轉折其實在誇大情節的不可能
誘使觀眾都在低俗的參與挖苦者的行列, 因導演原在利用觀眾根本不信這設定來娛樂大眾

志明未邂逅春嬌之前, 彭浩翔與麥曦茵早已結緣在《大丈夫》系列, 各編一集劇本
前者以男性角度寫驚險刺激的爛滾任務, 後者以女性身份代入報復與寬容的心態
由此可見, 《低俗喜劇》與《華麗之後》如姊妹作的互相呼應, 從來不是一次偶然的意外